話說前陣子很常聽 Lewsz 的〈Time Is Running〉,MV 中在海邊喃喃唱著「Time Is Running 未識得點樣反應 未學識點樣糾正 太忐忑扮作鎮定 如果生命係革命 點樣去鑒定 我哋嘅價值 承受嘅壓力 或者係注定」的他,似乎跟上回在年初碰面時那個搖搖晃晃地唱著沉船情歌的他又變得有些不一樣。事隔數月二訪 Lewsz,不變的是他那基本上穿甚麼都好看的衣架子身形,還有那隱藏在一臉酷帥背後的爛 gag 之魂。
After The Rain
在年初的訪談中表示打算在今年內推出新專輯的他,透露目前的進度良好,專輯名預計會維持原定的《After The Rain》,收錄由簽入華納起的第一首歌〈Sick And Tired〉 到接下來將會推出的新作。最近他正忙著跟監製練歌,錄音完成後新作便會面世囉!
他形容現階段的自己和簽公司之前不一樣,是華納 version 的 Lewsz。努力學習過後,除了在編曲上有所進步,音樂上能夠掌控的地方亦變多了。「我覺得是心態問題,做的東西其實一樣,但因為以前總想著要成為專業人士,現在簽了公司則給了我一份動力去迫自己專注和更加努力。」回顧 2023 的自己,他對於今年的表現尚算滿意,還有可以進步的空間。「開始做音樂之後,我習慣不把期望放在一些太實質的東西上,而是放在音樂上的突破,或是去學一些新的東西。」這名 23 歲摩羯男子,正在急速進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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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和 Gigi 推出了兩首歌和一起在麥花臣辦了演唱會,今年他還當了久未到訪香港的 Marz23 的演唱會開場嘉賓,問到接下來會否還有更多的合作企劃,他就透露已經有兩首和本地歌手的合作單曲正在籌備當中,希望能在年底推出。
事業方面頗為順遂,但當聊到生活,他就表示自己最近其實正在經歷低潮。「我覺得自己還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還有想想該怎麼將那些感受轉化成創作養份。」他笑說,以前難過的時候,可能會突然在凌晨 post 一張很 emo 的照片,但現在卻會忍住,雖然骨子裡仍然是個 emo 的人,但畢竟也成長不少了(然後他補充說,也可能只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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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家人」的動力
當聊到原生家庭的話題,他就表示自己生於一個與常人無異的家,在管教上是比較寬鬆的自由派,父母基本上不會去干涉兄弟倆的決定。「他們從來沒有特別去迫我們做些甚麼,小時候我想打波,就叫我努力一點去打;到中學畢業想做音樂,他們都說好;讀了一年後,我覺得有點浪費時間,就跟我爸說『啊我不讀了。』然後他就回我一句『喔,好啊。』這樣。」對他來說,家人是一種動力,特別是在很累或很迷茫的時候。雖然父母也會跟他們說些「讀好啲書」之類的話,但或許是覺得男生可以放養一些,就讓他們自行去決定往後的道路。「所以,一直以來的壓力其實都是我自己給自己的,希望能夠變得更好,從而令他們也可以過得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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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成長經歷,其實正正就是在〈Time Is Running〉中所提到的部份。家人的無條件支持與信任,成為了他在音樂路上的原動力。「當中有幾句歌詞是 “Until I make you proud of me/Until I Make you feel it’s worth it/Until I Make you feel I’m cool”,意思是我希望能夠一直做音樂,直到他們覺得驕傲,覺得我也很有型。」這首久違了的人生向作品,他表示是第一首能夠完全貼合他內心想法的歌。「靈感有時是很突如其來的,也許我們一直置身其中所以沒有發現,我也是直至寫完整首歌再聽,才知道自己原來在當下是這樣想的。」
Now I’m growing up
I dropped out of school
When I was young
別為我操了心
你讓我這般勇敢〈Time Is Run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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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與弟
在獨立音樂人時期,Lewsz 和哥哥 Tiab 一直是合作無間的音樂夥伴,直至現在,即使兩人各自找到了適合自己的發展路向,還是能不時見到兩兄弟一同出席活動的友好身影。自小一同成長,他曾用「有距離的朋友」來形容兄弟倆的關係,意思是雖然大家都有各自的朋友圈,但關係仍是非常緊密。「我和我哥,真要講一個很不一樣的地方的話,就是我覺得他給人的第一印象會開朗一點?我沒辦法主動去認識那些沒見過面的人,但他可以。我覺得他也不是天生的,但他可以迫到自己主動去認識很多新朋友,也更健談。」對他來說,如果是聊得來的人,總會有機會好好認識的,不需要刻意去做些甚麼。
「我小時候有段時期是真的很內向的,就是那種整天不說話,就算有人跟我說話也不敢開口。因為整天沒開過口,怕個口會臭(笑)。到後來,我覺得是被我哥影響的,因為他好像很多話,然後我就會學他。」從真.內向變成一半內向,他總算找到了自在的社交模式。「我不會硬要去找些話題來說,但如果感覺到大家有同樣的話題想聊,其實我也可以講很多話的。」他還笑著補充自己是個無聊的人,不是很悶的那種無聊,而是會令人覺得非常無奈,喜歡搞食字爛 gag 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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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上有一個和哥哥有關的紋身,是他們一起創作的 EP 《Numb》這個名字。當時他們辦了一場 MV 發佈會,請了一個紋身師幫現場有興趣的歌迷紋身,他就是在那時候紋的,而哥哥身上也有同樣的紋身。問到接下來還會不會和 Tiab 合作出歌,他點點頭,但因為兩人已經合作過很多次,所以要思考一下要怎麼添加一些新意,避免「炒冷飯」。除此之外,他亦已經在寫一些新的 demo,準備在完成今年的專輯後開始新的音樂主題,敬請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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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與反省
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都少不免會跟家人發生爭執,Lewsz 亦不例外,只是大多都是一些諸如「做咩唔洗碗」或者「啲衫亂咁擺」之類的小吵小鬧,再加上他本身的佛系個性,家庭生活基本上都相當融洽。「我想我沒有一個很確實的地雷位,當我很生氣的時候,有 99% 都是因為我很累。同一件事情,如果我心情好可能就不會生氣。」不過,他倒覺得自己是個容易被回憶影響的人,需要經過很長的時間,才能放下曾經很在意的事情。
「可能我真的偏 emo,會覺得快樂的事情好像很快就會忘記。有時回想起曾經做錯過的決定, 我都會想,如果當時做好一點,或許那件事就不會發生,可能這個朋友還在。」與其說是後悔,不如說純粹是一個回顧和反省,好好汲取教訓,提醒自己下一次不要再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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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釋懷的缺失
「對於那些無法釋懷的童年缺失,我覺得其實是處理不了的。很多人會說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但有時沖淡不了就是沖淡不了,你唯有學會跟它共存,擁抱你的回憶,就算那是痛苦的。要是沒辦法忘記,那就唯有去思考該怎麼接受『我就是這樣』,該難過就難過啊。」他舉例說,如果你每當見到水樽就會想起從前,那你就必先要接受其實四處都是水樽,這也是他用以 cure 自己的方式。
假如原生家庭是土壤,而我們是埋在其中的種子,他說土壤固然是必不可少的成長要素,但除此之外,其實還有很多其他因素,像是陽光和雨水,去形塑出我們往後會變成一個怎樣的人。「譬如我和我哥雖然在同一個家庭長大,但也有很不一樣的地方。你的個性是建基於你怎麼去看待和理解每一件事,還有你的際遇,可能是認識的朋友或同學的價值觀,這些都會影響到你。所以我們會變成不同的人,長成一棵獨一無二的樹。」認真地說完這段話之後,他滿意地喃喃說了句:「嗯,講得幾好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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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為那些曾在原生家庭裡受到傷害的人們點一首歌,你會選哪一首?
:嗯… 那我點 MC 的〈與我無關〉,因為我不知道有甚麼歌可以安慰到人(笑)。
featuring @lews.z
video by @henryyyeung
photo by @ssamtso , assisted by @chyeung_
interview by @jausiu
produced by @rubyrubymerry
styling by @antonnmak
make-up by @chichili
hair by @nickienickha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