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理學角度，看「壞」對人類的吸引力
你是否有想過，為什麼電影裡的反派，往往會比主角更讓人難忘？為什麼我們總是忍不住多看兩眼那些壞極了的人？為什麼我們嘴上說要一段安穩的關係，心裡卻仍然對那個有點壞的人念念不忘？這次，就讓我們從心理學的角度，聊聊這個有點尷尬的事實 ── 人類，似乎天生就對「壞」沒有什麼抵抗力。
心理學有個概念叫「黑暗三聯症（Dark Triad）」（又稱黑暗三角人格或暗黑人格），指的是三種帶有惡意的性格特質，包括自戀、馬基維利主義（操縱他人）和精神病態（缺乏同理心）。這類人通常冷漠無情、缺乏同理心、工於心計，為了個人利益不惜操縱他人，常與職場惡鬥、親密關係暴力等反社會行為相關。
聽起來很可怕，但研究發現，擁有這些特質的人，在某些情境下 ── 特別是短期關係或初識階段，反而會被認為更有吸引力。因為這些特質往往伴隨著一些看起來很棒的表層特徵：自信、敢冒險、不在乎別人眼光、有主見… 他們說話不猶豫，做事不拖沓，眼神裡總帶有一種不需要别人認同的從容。
而這些，恰好是很多「好孩子」從小被教導不要做的事。我們被教得要乖、要聽話、要考慮別人感受。於是當一個「不乖」的人出現，他就像一面鏡子，映照出我們自己不敢活出的那一面。那不是吸引力，而是投射。我們喜歡的其實並不是那份「壞」，而是那種不被束縛的自由。
還有一個經典現象，叫做「禁果效應」（Forbidden Fruit Effect）。意指越被人為禁止的東西，人們就越想得到。不是因為那東西有多好，而是因為「被禁止」這件事，本身就觸發了我們的心理反彈。這種反彈，其實是一種自主權的宣示，一種無聲的反抗。
而那些我們不願意承認、不願意展現給世界看的部份，在榮格心理學中被稱作「陰影自我」（Shadow Self），會被壓抑進潛意識，形成一個隱藏的人格面向。這個陰影往往包含著我們最原始的能量：憤怒、慾望、攻擊性、破壞慾。我們一直把它鎖上，但當遇上那些敢發脾氣、敢搶奪、敢打破規則的人，那個被鎖住的陰影，就會在心裡輕輕敲門。那是一種共鳴，因為我們在偷偷羨慕對方敢活出我們不敢展現的部份。這也是為什麼，電影裡的反派（我們可能成為但不敢成為的人）往往比英雄（我們應該成為的人）更有血有肉。
從神經科學的角度來看，人類的大腦對「不確定性」總有著特殊的反應。不確定性代表機會，也代表危險，當一件事的結果無法預測，大腦會分泌更多多巴胺，讓我們處於一種興奮、警覺的狀態。
而那些難以預測下一步行動的人，會刺激大腦產生類似「賭博」的興奮感；相比之下，「好人」實在太穩定了，穩定到有點無聊，穩定到大腦不需要特別關注。因此，儘管穩定才是安全感的來源，但短期來看，不確定性確實更能抓住我們的注意力。
但與此同時，心理學研究也證實了這一點：黑暗三聯症的人在短期關係中有優勢，但在長期關係、親密關係、職場合作中，他們的吸引力會迅速下降。因為沒有人能長期承受不確定性和缺乏同理心的對待。情緒穩定、善良、同理心… 最終才是讓人願意留下來的特質。
picture via Pinteres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