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為何會在今世降生,又為何而活? ── 神不擲骰子
「神不擲骰子」 ── 這是愛因斯坦用以質疑量子力學的名言(他雖是量子力學的奠基者之一,但也是其最著名的質疑者),意思是宇宙的運行遵循著深層且確定的規律,而不是像擲骰子那樣全靠機率與偶然(這裡的「神」意指自然法則,而非「上帝」)。他認為宇宙就像一部精準的機械,所有事件都由因果鏈決定,只是我們還沒看到全部齒輪。多年以後,這句話跨越了科學領域,成為了日本四人樂團「神不擲骰子(神はサイコロを振らない)」的團名,被賦予了截然不同的生命與意義。
十一年前,四位來自福岡的年輕人 ── 柳田周作(主音)、吉田喜一(結他)、桐木岳貢(Bass)、黑川亮介(鼓手)組成了「神不擲骰子」,以「不侷限於固定形式,做出誰都不曾做過的音樂」為理念持續活動至今。樂團的首支作品〈秋明菊〉展現了驚人的成熟編曲,預示了這隊新生樂團的潛力。
主唱柳田周作的音樂之路,始於祖母贈送的一把木吉他。早在五歲時,他便開始嘗試作曲,展露了早熟的音樂才華。過去,他曾在網路上分享各種自彈自唱的影片,心中始終懷抱著組建樂團的夢想。在福岡的大學時期,他遇見了現在的團員,並在 2015 年共同創立了「神不擲骰子」,將個人夢想轉化為集體的音樂實踐。
「做音樂一定會得到各種回饋,不過這些作品都是我們抱持著對音樂滿滿的熱情所作的,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們都希望可以貫徹自己的信念。」柳田周作曾在訪問中如此表示。「神不擲骰子」的所有詞曲創作都由柳田周作負責,雖然作品數量並不算多,但每一首的質量都非常高,巧妙地把各種元素融合了起來,創作出既獨特又易於入耳的作品,並且帶著強烈的訊息。例如收錄於 2019 年發行的迷你專輯《ラムダに対する見解》中的〈アノニマス〉,便探討了網絡時代的匿名性與自由所導致的網路霸凌與「鍵盤殺人」問題。
敬啓 不敢堂堂正正面對的匿名者們啊
將要為自身罪孽付出應有的代價
But you're not my enemies
〈アノニマス〉
2020 年發行的迷你專輯《理 -kotowari-》,則更加深入地探討「人」的本質,思考「自己是甚麼?為何會在今世出生?為何而活?」等根本性問題。主打曲〈ジュブナイルに捧ぐ〉直接探討何謂自我,希望能給予陷入低潮的人們一些力量。
被不合理吞噬的太陽 被無情遍佈的這世界
懷抱著夢想的少年
就算被奪去了光彩 也堅守自己的信念
高舉旗幟
〈ジュブナイルに捧ぐ〉
四人還特別擅長將年輕世代的心理狀態透過音樂傳達出來,他們曾表示:「十幾二十歲的人不少都是活在籠子中,例如父母會說『希望你能這樣活著』,然而你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可能是『我想要朝向這樣的道路前進』,卻因為父母的想法而動搖。周圍有各式各樣的意見、人也是有各式各樣,因此希望大家都可以活出自己的樣貌。」這段話不僅是對年輕聽眾的鼓勵,也反映出樂團自身對於「獨特」的堅持。
樂團還曾提到,自從來到東京追夢後,便發現能看到的星星很少,就像在茫茫人海中,只有極少數人能夠發光發亮。柳田周作認為這一點其實跟音樂很像:「我沒想自己是否有才能,但是我就只有唱歌了。希望可以盡可能地留下許多音樂。如果這些音樂在幾十年、幾百年後仍能繼續流傳就好了。」
在充滿偶然與不確定性的世界中,「神不擲骰子」透過音樂建立了一種迷人的情感連結 ── 讓每一首作品都能確切地觸動人心,就算那可能需要花上很長的時間才能輕輕敲進人們的心裡。他們相信,真正有生命力的音樂終將穿越時間,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繼續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