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不是劉寅娜,但聽到這首歌會哭的人是我 ── IU〈Dear my crazy soulmate〉


韓國網民有一句留言:「明明我不是劉寅娜,但聽到會哭的人竟然是我。」我第一次聽 IU 的〈Dear my crazy soulmate〉時,也是這種感覺。我不是劉寅娜,IU 也不是把這歌寫給我的,但眼淚不騙人。

作為多年 Uaena (IU 粉絲名稱),這次讓我哭的並不只是粉絲濾鏡,歌詞裡的一些話,幾乎是我和朋友真實發生過的對白。如果你也曾經對自己產生懷疑,覺得別人只喜歡你好的一面;或者你曾經被朋友這樣問過,你大概會知道這句話為什麼讓人停住。

你今天也向我坦白自己的古怪
還伴隨著一句你失望了吧

讓我想起自己那個「爛好人」朋友

我朋友真的問過我幾乎一樣的問題,那時候我們都還年輕,她對自己完全沒信心,覺得其他人只是喜歡她展現出來的那一面。她怕一旦把自己收起來,或者露出比較奇怪、比較不討喜的部分,別人就不會再跟她做朋友,所以她問我:「你會對我失望嗎?」

我當時跟她說:「我不是因為你的某種特質才跟你做朋友,我是因為你是你。就算別人有同樣的特質,但他們不是你。我作為朋友,是喜歡你本人。」IU 也在歌詞裡回應:

但在我面前,你這輩子都這麼奇怪也沒關係
因為這樣我才更喜歡你

一個人願意在你面前坦露自己最沒信心的那一面,本身就是信任。而你選擇留下來,不是因為你偉大,是因為你本來就沒有要走。

被放在心上的感覺

歌詞裡記錄著 IU 和劉寅娜的友情信物,我抽屜裡也有幾乎一樣的版本。我收過朋友送的搞笑T恤,也收過月亮項鍊。她們去旅行的時候,在遊玩途中看到一件很蠢的衣服、一條很精緻的項鍊,是因為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她們想到我。被放在心上的感覺,不是來自禮物本身的價值,是有人在外面玩得正開心的時候,還想著你。

我會穿上你送給我的那件搞笑 T 恤
也會戴上那條畫著藍色月亮的項鍊

You and I 不只是你和我

如果說信物是朋友之間的摩斯密碼,那這首歌就是 IU 向所有人公開告白。

So you and I, we best soulmate
Yeah, you and I, we best soulmate
Oh, you and I, we best soulmate

IU 在 Berriz 上提到,希望世巡時大家一起大聲唱這三句。略懂韓文的人應該知道,這三句裡的「you and I」,可以拆成 Yoo-in-na(劉寅娜)和 Uaena(粉絲),同時字面上也是「你和我」── 也就是聽到這首歌的我和你。IU 一直很擅長用這種雙關語,讓人像在拆解隱藏彩蛋。她亦在手寫信裡不止一次提過「我會在你身邊」,其實她一直在做同一件事:讓所有覺得自己不被選中的人,都覺得自己被選中了。

獻給劉寅娜,五個字就夠了

〈Dear my crazy soulmate〉歌曲介紹欄只有「유인나에게(獻給劉寅娜)」五個字,沒有任何解釋。我看到這五個字就已經起雞皮疙瘩,IU 就是那種比起音源排行第幾名,更在意歌曲想傳達什麼意思的歌手。她不會特別解釋為什麼要獻給誰,因為對她來說,這件事不需要解釋。她想說的話,都在歌裡了。

我立刻跟朋友說,希望有一日我也可以在自己的作品第一頁,像小說或 MV 開頭那樣,寫著獻給我某位好友。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是因為我想讓那個人知道,她對我來說很重要。


IU 為劉寅娜寫歌,也不是第一次了,還有一首歌是每年演唱會安可時都不會不唱的〈Drama〉。那是她為了逗笑因失戀而對愛情感到非常絕望的朋友而寫的,那位朋友就是劉寅娜。幾年前劉寅娜上 IU 的 YouTube 節目《IU's Palette》時,終於聽到主角唱回自己的歌。

如果你要戴繃帶,那我也打上石膏

另一個讓我起雞皮疙瘩的時刻,是昨晚剛出的 Live Clip(劉寅娜客串結尾出現不是重點!)。我不知道 IU 耳朵上的繃帶是概念的一部分,還是真的跟她的治療有關。我們之前就知道她的耳疾復發,不得不暫停活動休養,所以看到她耳朵上的繃帶,說實話,我有點難過。

接著最後劉寅娜左手打著石膏出現,就故事本身而言,她們只是兩個一起做各種瘋狂事情的好朋友。但如果 IU 的耳朵繃帶真的和她目前的狀況有關,感覺劉寅娜是在刻意地把這種情況融入概念中,這樣我們就不會僅僅把 IU 看作成一個病人。就像是,如果你要戴繃帶,那我也打上石膏,我們看起來仍然會像兩個好朋友一起做著瘋狂的事。

爛好人的避風港

這次數位專輯裡,我看過最合我心意的總結是:〈Unknown Planet〉我終於要放手了;〈Dear my crazy soulmate〉但我身邊有我愛的人,所以我會沒事的。這讓我想到有人說過:「我很喜歡那種明知我沒什麼用,還一直把我當好朋友的人。」我見過你最笨拙、最混亂、最爛的一面,但我依然選擇陪伴你,成為一個可以讓你安心做個爛人的避風港。

爛好人好像永遠在當那個先低頭、先原諒、先主動的人,我們習慣了接住別人,很少覺得自己被接住。但 IU 把「我願意當你的避風港」這件事,寫成了一首全世界都可以聽到的歌。爛好人不是不會累,只是很少遇到一個,會在你坦白自己很爛的時候,說「這樣更好」的人。


「So you and I, we best soulmate」這句 you and I,是劉寅娜,是粉絲,也是每一個聽到這首歌、想起某個人的你和我。我們都在某一刻,成為了別人的 best soulmate。而如果你剛好也是一個爛好人,可以就這樣擺爛聽聽歌,然後想起那個讓你願意繼續當爛好人的人。


ruby m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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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曾露臉的人,身體裡住著九個主唱 ── 9Lana